施莱尔马赫

他到哈勒时，这所1694年开办的大学已过百岁。神学系由敬虔派奠基，十八世纪却转了向：鲍姆加登（Baumgarten）把沃尔夫（Wolff）哲学引入神学；塞姆勒（Semler, 1725–1791），「德国理性主义之父」，历史批判圣经学的开创者之一。施莱尔马赫接在这道理性的水脉之后，登上哈勒的讲坛。

三年之后，战争使大学停办，他转往柏林。他离开十年后（1817），哈勒与维滕贝格两校合并，即今日的马丁·路德大学哈勒-维滕贝格。

把镜头拉远，这三年才看得清楚。哈勒大学的神学讲坛走过一道长长的摆幅：敬虔派奠基，理性主义接手，施莱尔马赫短驻三年；他走后十九年，托鲁克（August Tholuck）到任，在哈勒逾五十年，把神学系带回福音信仰；1896年，瓦内克（Gustav Warneck）又在这里就任世界第一个新教宣教学教席——宣教从哈勒出发，一百九十年后回到哈勒，成为一门学问。

后人如何评说他的神学，是另一回事。哈勒记下的是：他在这座城执教过三年；而这座城的属灵摆幅，比任何一位教授的任期都长。

一座城的信仰史，很少走直线。哈勒见过敬虔的炉火，见过理性的寒流，也见过讲坛的回暖。讲坛有自己的季节；门，却不在讲坛手里。我们今天在这座大学城里用中文读经、祷告、敬拜——摆还在走，门一直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