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鲁克

哈勒大学1694年开办，神学系自始由敬虔派主导。十八世纪，这里是当时德国最大的神学院系，约六千名教会同工在此受训，至少六十名学生从这里走向海外宣教。

风向渐渐变了。鲍姆加登（Baumgarten）把沃尔夫（Wolff）哲学引入神学；塞姆勒（Semler, 1725–1791）人称「德国理性主义之父」，是历史批判圣经学的开创者之一；施莱尔马赫（Schleiermacher）在此执教三年（1804–1807），因战争停校转往柏林。敬虔主义之城的讲坛，换了空气。

1826年，托鲁克到任，从此再没有离开这座城：五十一年，直到1877年。大觉醒运动进到大学里，旗手是他；被理性主义占据的神学系，在他手里一步步回到福音信仰。人称他「学生之父」——一个不写在聘书上、只写在人身上的名号。

他到任前后的哈勒，可以并排放三件事：1825年11月，大学里的神学生慕勒（George Müller）在城中一位商人家的晚间祷告聚会里悔改重生，日后在布里斯托凭祷告养育上万孤儿；1826年，他到任；1827年，普林斯顿的贺智（Charles Hodge）游学哈勒，与他结为挚友。悔改在祷告聚会里，讲学在讲坛上，友谊跨过大洋——觉醒的年月，就是这个样子。

贺智当年从普林斯顿远道而来，在这座城得着一位挚友；今天，仍有人从更远的地方来到哈勒，求学、做工。我们这个说中文的团契就在其中——这幅信仰图景里的当代一笔。福音在一座城里会冷，也会再热；托鲁克的五十年，是哈勒记忆里的一次回暖。我们在这里用中文敬拜，正落在这条线的延长线上。